第314章 差点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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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“叮”的一声,三楼到了。
门还没完全打开,宴北霆就扒着门缝挤了出去。
“儿科急诊!这边!”他辨认着指示牌,拉着楚昔薇的手臂,快步往前。
急诊室门口,灯亮着。
透过门上的小窗,楚昔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念念躺在病床上,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紧紧闭着,眉头却微微蹙起,小小的手背上扎着针,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顺着管子流进她幼小的身体。
楚昔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无法呼吸。
“念念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,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宴北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这时,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眼神锐利的医生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病历夹。
他看到门口形容狼狈的两人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们是宴念的家属?”医生语气严肃,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是,我是她妈妈,这是她爸爸。”楚昔薇声音发颤,急切地问,“医生,我女儿怎么样了?她……”
“怎么样了?”医生冷哼,打断她的话,镜片后的目光严厉地扫过两人,“高烧快四十度,人都快烧抽搐了才送来!你们这家长怎么当的?!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\c¢u?i~w_e·i^j+u!.^i`n~f?o~
“孩子发烧不是小事!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!脱水,惊厥,引发肺炎心肌炎脑膜炎!哪个后果你们承担得起?”
医生越说越气,手里的病历夹敲得啪啪响。
“平时怎么照顾孩子的?一点责任心都没有!真以为医院是万能的?再晚来半小时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楚昔薇被训得脸色惨白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是她的错,都是她的错。
她只顾着自己的事情,忽略了女儿。
宴北霆上前一步,将楚昔薇挡在身后,声音低沉沙哑:“医生,对不起,是我们的疏忽。现在孩子情况稳定了吗?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火气稍稍压下,但语气依旧严厉:“暂时脱离危险了,挂上水,体温正在慢慢降。但孩子折腾得太厉害,身体虚弱得很,还需要留院观察!”
脱离危险了……
这五个字,如同天籁。
楚昔薇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。
宴北霆立刻紧紧抱住她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。?)?兰[!兰*=?文?x&学/ ?首·&^发+
“谢谢医生,谢谢您。”
他对着医生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医生没再多说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去办住院手续吧,孩子需要休息,你们也注意点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急诊室。
走廊里只剩下两人。
楚昔薇靠在宴北霆怀里,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,变成了嚎啕大哭。
是后怕,是自责,是庆幸。
万幸,念念没事。
这真是一场虚惊。
一场差点要了她半条命的虚惊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,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,语气沉重了几分。
“这次是高烧引起的惊厥风险,但更危险的是什么,你们清楚吗?”
他顿了顿,看向宴北霆。
“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问题,需要长期服药控制,对吧?”
宴北霆心头猛地一沉,点头:“是。”
“药呢?按时吃了吗?”医生追问,声音陡然拔高,“今天下午那次!吃了没有?!”
楚昔薇浑身冰凉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药……心脏药!
她明明告诉了宴夫人,难道她……
医生看着他们的反应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他气得胸膛起伏,指着他们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胡闹,简直是胡闹!”
“那药是维持她心率稳定的!是保命的!你们以为是维生素片,想起来吃一下,忘了就算了?”
“高烧会加重心脏负担,不按时吃药,心率失常,心力衰竭,随时可能猝死,你们知不知道?!”
“这次幸好送来及时,体温降下来,心脏指标暂时没出大问题!要是再拖一会,或者烧得再高点,药效又没跟上,神仙都难救!”
“猝死”两个字,像两把冰锥,狠狠扎进楚昔薇的心脏。
她眼前发黑,摇摇欲坠,全靠宴北霆撑着。
“医生,谢谢您,谢谢您救了念念……”她哽咽着,除了道谢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感激和后怕交织,几乎将她撕裂。
宴北霆一边安抚着楚昔薇,一边迅速去办理了住院手续,安排了病房。
安顿好楚昔薇和念念,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,宴北霆眼底的风暴越聚越浓。
他走出病房,拿出手机,直接拨了宴语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起,宴语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:“哥!念念怎么样了?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你在哪?”宴北霆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宴语被他吓得一哆嗦:“我……我在家,爸妈不让我出门,我……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宴北霆挂断电话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。
半小时后,宴家别墅。
宴北霆一脚踹开大门,客厅里的宴父宴母和坐立不安的宴语都吓了一跳。
“哥!”宴语怯生生地站起来。
“啪!”
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宴语脸上。
宴语被打懵了,捂着脸,眼泪瞬间决堤。
“北霆!你干什么!”此刻的宴夫人已经回到了家,随着女儿被打,她尖叫着扑过来,护住女儿。
宴父也沉下脸:“有话好好说,动手做什么!”
宴北霆眼眶赤红,指着宴语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好好说,她差点害死念念!你知道吗?!”
“心脏药,那是念念的保命药!她忘了喂!”
宴北霆的声音如同嘶吼,震得客厅嗡嗡作响。
宴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拼命摇头:“我不是故意的,哥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“下午同学约我出去玩,我想着就一会儿,很快回来……谁知道回来晚了点,念念又睡着了,我就我就忘了。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最后只剩下呜咽。
“忘了?”宴北霆气笑了,笑意却冰冷刺骨,“一句忘了,就想把责任推干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