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熠心中所想, 白司木自然不知。
他看着这人已经换完了?装束,便道:“走吧。”
这灵兽之毒必须要灵狐之血才能解。
蓬熠是?个冲动的性?子,若是?又妄动灵力, 任由这毒传入周身灵脉, 到时候可就难了?。
蓬熠被白司木这么一叫唤, 顿时回?神,脑子还回?荡着刚刚那?股不知从?何处冒出来的念头。
他怎么会想着摸这个人, 一定?是?脑袋出问题了?, 这等事情都能想的出来。
他们俩皆是?男人, 有什么好摸的, 更何况这身子早就被他看了?个遍, 也并无什么特殊的地方。
想到这里,蓬熠思绪又飘远了?。
这个白司木,表面上看起来清冷禁欲, 没想到衣服 />
以他的估计, 这厮说不得还比自己大上一点。
也不知是?怎么长的。
白司木见他站在原地,不禁疑惑:“怎么还不走?”
蓬熠回?过?神, 慌乱掩饰住心中所想,甚至微微撇过?头, 藏住因为胡思乱想而微红的耳尖,推着白司木往外走。
“走走走。”
他都想的是?些什么玩意??
离开院落, 白司木连御剑飞行都未曾肯蓬熠来,拉住这人,将他放在了?身后。
“站稳了?。”
话音落下, 便已经冲上了?云霄。
未曾准备好的蓬熠,猝不及防地揪住白司木的衣服,扑了?上去,一把圈住了?这人的腰肢,小声埋怨道:“你就不能等我站稳?”
白司木未曾回?他,只是?冲上云霄之际,却是?在他未曾见到的角度勾了?勾唇角。
南疆在人界最?南端,以一条通天河为界,将这凡人之境分为了?两个地界。
通天河极为广阔,绵延数千里,是?拦截在人界和妖族之间的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河面水流湍急,河两岸山峰高松入云,悬崖峭壁,普通人根本难以攀登。
修为不够的妖类也难以逾越。
这些只是?自然造就的屏障,这道屏障拦截得只是?普通的人类,但如果是?修道之人,能够御剑飞行,这屏障便又算不得什么了?。
于是?,除了?这道天堑之外,妖族边界还有一道幻境屏障。
这是?妖族的第一道屏障,乃是?妖族先?人所研制,旁人若是?想要闯入族内,第一关,入幻境,破阵。
蓬熠凌空看着通天河那?边绵延千里的高山,说道:“妖族幻境是?众所周知,难以逾越的第一道屏障,据说在幻境里,你会看到自己最?梦想,最?渴望的事情,然后会因为幻境太过?于美好,逐渐迷失自我,分不清现实和幻境,长留其中,不愿意?出来,最?后被幻境所吞噬,连魂都不会留下。”
据说曾经有无数修道之人想要进入妖族,最?后都长眠在了?这幻境之中,尸骨无存。
白司木看向他,罕见地问道:“你最?渴望的东西是?什么?”
蓬熠摇头晃脑,假装思索了?一番,说道:“现在嘛,当然是?我们俩尽快能够换过?来。”
他平生并没有什么特别渴望的东西,这个幻境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说完,他转头看向眼前这个男人。
白翎仙尊如此无欲无求的一个人,心底深处最?渴望什么呢?
他是?仙宫中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仙尊,受万人敬仰,无数仙者崇拜,他还有什么渴望的东西呢?
蓬熠忍不住问道:“白木头,你渴望什么?”
白司木凝眸看他,眼中神色复杂,像是?翻滚着无数涌动的情绪,最?后归于平静。
“没有。”
蓬熠擡眸,笑道:“那?就好,堂堂仙尊要是?被这区区幻境所困扰,那?未免太丢人些。”
白司木不愿再多说,率先?往下掠去:“走吧。”
两人毫不犹豫地进了?通天河另一端的密林。
一入密林,便入了?幻阵。
蓬熠只觉得一道光闪过?,眼前豁然开朗,读书声不绝于耳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“楚墨,你来说说,我刚刚讲了?些什么?”
老夫子突然看向蓬熠的方向,朗声问道。
楚墨?
是?我吗?
蓬熠有那?么一瞬间的恍惚,下意?识地回?道:“本尊怎么知道你讲了?些什么?”
夫子顿时气红了?脸,怒道:“给?我出去。”
周围哄笑声传来。
“楚墨,你什么时候给?自己加封的尊者称号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这个名字太有创意?了?。”
“不愧是?你。”
蓬熠一动未动,仍然坐在位子上,眼光不经意?地扫过?整个屋子,一眼便看见了?坐在最?前端的那?个男人。
他背脊挺直,神色端正,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稳重?和沉着。
这人看起来非常的眼熟,可是?一时之间,他竟是?想不出来他叫什么名字。
“楚墨,你看这陆皇子干什么,他可不会为你求情。”
身边传来不满地呼唤声。
是?了?,陆皇子。
陆晋远,他是?皇上的嫡长子,陆晋远。
我是?楚墨,楚相家最?小的儿子,楚墨。
楚墨收回?眼神,吊儿郎当地站起身,随手扫过?桌上的书,笑道:“夫子您别气,我这就出去,你放心,这回?站在窗外,我肯定?认真听?讲。”
楚墨这话说的真心实意?,可是?夫子却是?更气了?,面色通红,几乎说不出话来,只能怒道:“出去。”
楚墨当真站在了?门外,只是?眼神却是?忍不住扫过?陆晋远。
这个陆晋远什么时候都是?这幅模样?,这么挺直着腰板,不累吗?
事实上,楚墨站在门外没多久,便下了?学,贴身小厮见怪不怪地从?楚墨手中接过?那?些个书,乐呵呵道:“少?爷,今天想去哪?要不然还去上次打猎的地方?”
楚墨摇摇手,从?窗口看里面正在收拾东西的陆晋远,笑道:“不用了?,你先?回?去吧,我找陆晋远有点事情。”
那?小厮犹豫了?一下,小声道:“少?爷,大皇子又不理你,干嘛总往上面凑啊?”
楚墨一手敲在他脑袋上:“谁让你议论他了?,这话我能说,你不能说,快回?去,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贴身小厮委委屈屈地摸了?摸脑袋,抱住书离开了?。
众人也都在收拾东西,但是?此时此刻,所有的人都像是?消失了?一样?,变成了?一团不知是?什么的背景。
楚墨眼中只剩下了?那?个人。
陆晋远收拾完东西,便踱步出来,看到站在一旁的楚墨竟是?罕见地停下了?脚步。
“要一起走吗?”
楚墨一愣,随即心中狂喜道:“陆晋远,你在问我吗?”
向来不茍言笑的他,竟是?弯起了?嘴角,那?本来就夺目的面容在这微笑之下,竟是?说不出了?明艳动人,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嗯。”
楚墨心脏顿时跳动的更加厉害了?,他从?地上一跃而起,像个小尾巴一样?,跟在陆晋远的身后。
“陆晋远,你今天是?怎么了?,还主动跟我一起走,你平日不是?看见我就头疼的么?”
陆晋远笑了?笑:“你不喜欢吗?”
楚墨小心脏顿时跳动的更加厉害了?,他死死地捂住心口,喃喃道:“喜欢啊,你什么样?我不喜欢。”
今日的陆晋远怎么这般爱笑。
楚墨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,即便是?老夫子罚他站墙外的事情,也可以完全忘记。
然而,更加喜悦的事情却是?在后面。
陆晋远竟是?伸出了?手,温声道:“要牵着走吗?”
楚墨看着这只手愣神,这手极为漂亮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圆润,只是?看一看,就觉得心跳加快。
他甚至不太敢动,生怕这就是?一个错觉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陆晋远说要牵着走。
他是?不是?听?错了?。
然而眼前这人没有回?答,却是?用行动来证明他说的话。
陆晋远直接伸出手,一把将他放在身侧的手握住,十指相扣,牵着走在宫内的石板路上。
楚墨心口狂跳,耳膜间几乎都是?自己心跳如鼓的声音,好像在这么跳下去,这心便要从?胸口蹦出来一样?。
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陆晋远不应该这样?的人。
可是?此时的一切都太过?于美好,让他舍不得放弃。
楚墨牵住陆晋远的手,边走边忐忑的往四?周看,不安地问道:“陆晋远,我们这么牵着走当真没事吗?万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?这要是?被你父皇知道了?,铁定?要挨罚。”
陆晋远的声音依旧温柔,不慌不忙道:“不怕,父皇那?里我都已经说好了?,你无需担心。”
楚墨一愣,问道:“说好了?,什么说好了??”
陆晋远停下脚步,眼眸温柔地看着他,丝毫没有往日的冰冷和漠视,缓缓道:“我早已经禀明父皇,你我相恋之事,父皇并未怪罪,你也无需担心,以后这皇宫大内,我们想怎么牵手,便怎么牵手,绝不会有人说任何一句闲话。”
楚墨当时就惊呆了?。
什么……相恋?
这明明是?自己最?期待的事情,可是?在这一刻,楚墨却是?有些茫然。
他真的跟陆晋远相恋了?吗?为什么自己什么印象都没有。
这到底哪里有问题?
楚墨一时的呆滞,让他看起来像是?被惊喜给?取悦到说不出话来一样?。
陆晋远不仅这么说,竟是?俯身一把将他抱住,埋头在他耳边,在这人来人往的宫道之上,耳鬓厮磨,温声温语。
“小墨,我知道你喜欢我多年,其实我也是?一样?的,我也心悦你,只是?一直都未曾敢说,大皇子的身份给?了?我太多的压力和负担,我不能,也不敢这般随意?地践踏你的感情,你值得最?好的一切。”
楚墨缓缓擡手,抱住他,低声问道:“那?现在……为什么又说出来了?呢?”
陆晋远轻笑一声:“我放弃了?太子之位,我请求父皇撤销了?我的太子头衔,从?今往后,我们便做一对快活似神仙的鸳鸯如何?”
楚墨本应该觉得欣喜,可是?心口却闷闷的,极为难受。
陆晋远不应是?这样?的,他是?那?么骄傲,那?么优秀的一个人,这太子之位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?呢?
不,不可以这个样?子。
楚墨心中开始动摇起来。
随着他内心的挣扎,眼前的陆晋远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,好像一团幻像,辨不清五官样?貌。
楚墨一把推开抱着他的男人,眉眼间戾气尽显,怒道:“你究竟是?谁?”
而此刻,一同进入幻境的白司木却是?站在了?小院的门前。
院子的门上贴满了?一排排的喜字,周围喧嚣无比,唢呐乐器的声音在耳边叮咚想起。
这是?他们成亲的日子。
他是?陆晋远,那?个身负天下重?任,自出生起就被告知将来会被封为太子的陆晋远。
“陆晋远,你怎么不进去,新郎在里面等你呢?”
耳旁传来催促地声音。
推开这扇门,他便能瞧见那?个男人,那?个想爱却不敢爱,只能偷偷藏在心底多年的男人。
陆晋远擡手,将手掌放在了?小院的木门之上。
作者有话要说: 谢谢支持,么么哒!
蓬熠:我无欲无求,这幻境能奈我何?
后来……脸好疼。
白司木:我没有渴望。
后来……骗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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